丧、噩考——兼论丧礼的构成及其意义

  原题目:丧、噩考——兼论丧礼的构成及其意义

  摘要:汉字的丧和噩本为两个完整分歧的文字,丧的转义为哭丧,噩的转义为哗讼。临时以来,人们或以二字同源,并据此评论辩论鄂国汗青的变迁,形成曲解。本文经过古文字研究,在正读丧、噩二字的基础上,依据青铜器铭文考据西周丧原地望,钩沉前人以丧字从桑从数口构形的人文思考,提醒桑木在中国传统文明中主家迎新的合营外延,进而评论辩论丧礼的起源及其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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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丧与噩

  汉字的“丧”和“噩”是彼此毫有关系、但又有纠缠的两个字,和其有关的固然还有“咢”和“鄂”字。罗振玉很早就已指出,“丧”和“噩”是同源字。这一说法不只为很多学者所信从,乃至以此作为依据,评论辩论上古鄂国汗青的变迁。

  《左传·隐公六年》有鄂,文云:“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杜预《集解》:“翼,晋旧都也。鄂,晋别邑。”《史记·晋世家》:“因而遂封叔虞于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裴骃《集解》引《世本》云:唐叔虞“居鄂”,并引宋忠注:“鄂地今在大年夜夏。”张守节《公理》引《括舆志》:“故鄂城在慈州昌宁县东二里。”清《一统志》指其地为今山西乡宁。《晋世家》又说鄂在汾旁,亦即唐朝之昌宁,五代后唐时避李国昌讳改成乡宁。依据这些文献可知,乡宁古有鄂名。

  鉴于学者遍及认同“丧”“噩”二字同源的不美观念,且“噩”又是“咢”的本字,所以人们认为乡宁之鄂实践就是鄂国文明之源,其起于山西乡宁,后南徙至河南沁阳,至西周早期迁往湖北随州,最后于东周时代复国于河南南阳。这条迁徙路途看起来仿佛很清晰,但个中没法说明的后果却难以疏忽。

  最近几年在山西翼城大年夜河口发明的西周时代霸国坟场或许会从此修改听们的旧有看法,坟场中的2002号墓出土霸仲鼎和霸仲簋,铭文同记“唯正月甲午,戎捷于丧原”。(图一)霸国去乡宁不远,因此,铭文所说的丧原明显就是《左传》所说的鄂,地望应在乡宁。依据这条主要的史料我们知道,乡宁本称“丧”,其实不称“鄂”,这个抱负十分清晰。

  

  图一:西周霸国青铜器铭文拓本

  1、2.霸仲簋盖、器(M2002︰8)

  3.霸仲鼎(M2002︰9)

  4.霸仲簋器(M2002︰33)

  “丧”字本从“桑”,与桑木具有亲密的关系。今乡宁左近还留有少量以桑定名的地名,而汗青上最负盛名的与桑有关的地点固然就是采桑津。《左传·僖公八年》:“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梁由靡曰:‘狄无耻,从之,必大年夜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也。’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服虔以采桑为翟地。杜预《集解》:“平阳北屈县西南有采桑津。”《晋世家》误作“齧桑”。《水经·河水注四》:“河水又南为采桑津。《年龄·僖公八年》晋里克败狄于采桑是也。”清《一统志》径以采桑地在山西乡宁县西。滑稽的是,翼城大年夜河口霸国坟场1017号墓所出霸伯盘铭文也记有败戎之事,文称:“唯正月既逝世霸丙午,戎大年夜捷于霸伯,搏戎,获讯二夫”。(图二)对读霸仲器与霸伯盘铭文可知,诸器所记之两“正月”必不在同年,但时间又不能够相隔太久。假设参考《左传》所记采桑之役晋狄交兵“复期月”的抱负,则可看出铜器铭文与传世文献所记之事颇相相似,知当时蛮夷对晋之侵扰频繁。固然,以此铭文作为丧之天文基点,则殷商甲骨文所见商王野猎常去的丧地便也能够掉掉落确认,其地在晋南,天然也应在乡宁。很清晰,假设依《左传》而以乡宁为古鄂地,则其至少已有逾三千年的汗青,唯其本称号“丧”而已。